2015年6月3日 星期三

捷運殺人事件和奢侈稅



從江子翠命案之後,每個捷運站多了許多安全人員。但不知道為什麼,每每看到這些無奈的安全人員,我總想到奢侈稅。因為兩者都是亡羊補牢,卻又不得不做的事。

       在鄭捷出現之前,我們覺得台灣人挺正常的,我甚至覺得在東京地鐵遇到的怪人都比台灣多。台灣很多政策被動且缺乏長遠規劃。有人在捷運被殺,於是捷運多了安檢巡邏;台北房價漲到天怒人怨了,所以開始課奢侈稅。我記得在2008年秋葉原殺人事件前,東京地鐵就有警察固定巡邏。

2005年我住在民生社區,因為買了社區樓下健身房會員,我每晚9:00固定在那運動和洗澡。健身房的澡堂是附近叔叔伯伯們的重要社交場合。他們都是擁有房地產的醫生、公司主管或自營商。我最大的樂趣是在那聽他們聊投資理財和房地產。當時我正在存錢想買房。有一天聽到一位把拔說:這邊去年一坪不到20萬(是的,2005年民生社區比淡水還便宜),最近成交一坪27萬,一年一坪漲了10萬。那時候買房完全沒有奢侈稅兩年閉鎖期。台北市的投資客此起彼落地殺進殺出,買來賣去,比世足賽還精彩。

當新聞報導江子翠命案時,台北人都震驚了。因為凶殺案見血,人是視覺動物。但是這十年來民生社區的房子從一坪10幾萬漲到近百萬。因為沒有見血也無痛,所以政府很晚才正視問題的嚴重性。我從2005年開始看房子,那時印象很深刻的是,仲介常會說某棟大樓住戶素質很高,某某政府官員也住這。相信現在的高房價,很多政府官員都是共犯,也都是既得利益者。只是當人民覺得房價高到荒唐的時候,往往為時已晚。不在一年從10幾萬長到27萬的時候止血,現在一坪100萬課奢侈稅急救又有何意義?如今房地合一稅上路,奢侈稅變成政府急就章的一齣荒謬劇。我們真的需要能真正和人民感同身受的執政者。

       鄭捷事件後,高聲嘻笑聊天不再,捷運車廂內安靜許多。因為大家發現台北人憤怒到一個程度,還是會殺人的。大家的安靜包含了恐懼和對於以往過度樂天的一種反省。高房價和大屠殺當然還是大屠殺可怕。但是台北人聊以自慰的是,這城市大部分的資產或許掌握在少數5%的人手裡,但這個世界卻常常是被那1%的神經病所毀滅的。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